May 26 看雷電的夜

天要黑了, 一切都要來不及了

天氣很熱, 每每多穿件外套騎車都流了一身汗到學校
聽大姐說明天要變天了, 應仍是舒適的天氣
夜裡不知道為什麼跟Rhymer聊到沉默的羔羊男主角: 安東尼霍普金斯
我竟然還小小把Anthony Hopkins跟Jack Nicholson搞混
在我心中兩個都是超級敬業的一流演員
回顧起沉默的羔羊的劇情, 很意外的發現自己還記的真不少
應該最後也是高中國中時看的吧
還有那時候拍的續集Hannibal及前敘Red Dragon
老天阿, 我真的還記得不少耶, 回想到後來怕的要命還有點睡不著
只是眼皮已經矜持不住從早上六點多來的肌力訓練, 腫腫的睜不開了


夜裡, 被一連串的雷聲及閃電吵醒
拉起的落地窗窗簾猶似放著路天電影的大螢幕
兩三秒就打一回雷的頻率, 把天照的好亮
我起身趴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拉開窗簾看著發怒的天
三樓的房子雖說不上什麼視野, 不過180度的視角也盡收半邊的雷電

我想到小時候聽到的雷公的故事, 錯殺了一個孝順了人
從此有了雷前的閃電, 照亮地面一免誤傷好人
我想到地科還是理化學到的閃電成因
課本中, 我總畫上兩片追撞的雲, 配上許多的正正負負
想像他們的摩擦, 像是在天上打架互相已閃電形狀的武器互相攻擊
而在地面的我們, 見到的是從天空畫下一道道流彈的軌跡

從另一邊天打下的雷, 在我的螢幕邊打上了一圈圈的光暈
前方的天邊, 閃著擊天的雷, 十分嚇人
幾盞街角的路燈, 讓雨勢歷歷, 是颱風天般囂張的風雨
在地上刷刷刷的打下一道道風面過境
與搖動的樹對比的是房子前的燈
是讓人在狂亂的畫面中找到稍稍平靜的依靠
是在這風風雨雨的夜晚,指引夜歸人的燈塔

在窗邊坐了十分鐘, 凌晨四點十五爬回床上
朦朧中, 感覺聽到風雨的遠去, 其實分不清是否只是逐漸進入夢境

鬧鐘響起時, 地面全乾了, 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窗外灰灰的, 否定了前日陽光曾出現的訊息
我在想這平坦的低地國度, 是否什麼也留不住?

如果飄洋渡海從大陸到台灣的人在篩選上都有種冒險犯難的精神
那麼在這片什麼也留不住土攘貧瘠的土地上, 有會孕育出什麼樣的人呢?

May 25. 財務及鄰居

財務課, 蒲公英不斷從窄窄的窗口飄進來
看似無擾的空氣, 在蒲公英飛舞的線條中露出破綻
很可愛, 卻也有點惱人, 畢竟連續近四個小時的meeting已叫人毛躁
儘管感覺自己偶爾還可以問出不錯的問題, 好像興致盎然一樣
實際上卻唸的很抓狂

boring boring boring

為什麼銀行要借錢給企業
卻又在跟保險公司買保險為了在企業倒帳時有人理賠
如果保險價格定價公平, 在這樣一借一買的過程後
其實賺的就是無風險最低報酬政府公債的利率了
why all the fuss? 要借就是要承擔風險呀
搞出一堆衍生性金融商品, 把世界搞的這麼複雜
一個金融商品買來賣去到最後原本投資的標的是什麼都搞不清楚
實質的價值又是多少又怎麼算清楚呢?
當金融危機發生, 要清算一切時才發現這些荒謬的事情
難到不是早該料到的嗎?


晚上聽說對面鄰居欣穎有搬出去的打算
好快? 今天早上六點多看見他從巴黎撘夜車回來
上週只要看到她冰箱裡堆滿的鳳梨酥太陽餅, 心理就有點酸酸的
倒不是真的想那些零食, 而是想到她跟媽媽一同出遊著呢
她帶她媽媽來放東西那天, 我好在恰巧趕遲到急著出門
要不看到一個母親的figure, 真的滿想哭的
她媽媽給她帶超多零食點心的: 咖啡巧克力海苔肉乾,油蔥蝦米味增,面膜
就像我收到媽媽的聖誕包裹一樣豐富, 就差沒有媽咪而已

晚上大家似乎都有點不想唸書, 在走廊聊天
聊吳大哥他們搬出去後要來個大掃除, 同時要求房東改善一下房子
吳大哥跟房東說以後房子還是租給台灣學生吧
去年來自大陸各省的學生不但吵架還打架, 爭執多也不太愛惜環境
今年我們一來, 廚房的理台終於在燒乾的油漬污垢底下重見天日
櫃子也刷洗了, 地毯也在我們的努力下刷乾淨了許多
租房子可以對房子要求很少, 可以很不愛惜
唯有想要好下來才會把她當自己的屋子愛惜吧

想來去年買lucky的找到carlos, 一個愛乾淨, (自稱)廚藝很好的鄰居
現在要再幫忙找新房客, 希望也是個乾淨好相處了人才好!
小房間就有點私心不想找人近來讓她空著吧
5平方公尺多, 畢竟實在不是人住的大小


什麼時候開始白天越來越長, 長到現在令人有點受不了
10點了, 天才算是近乎全黑
每每晚上想要偷閒一下, os天黑在來唸書的念頭真的會很慘
天真要黑阿, 一切都要來不及了

May. 6 因尋寫詩的心情而後寫

很久沒有讀詩了, 甚至不太記得那種讀詩而有的心靈的悸動. 他們說, 過了十八歲不在寫詩, 那麼會就會永永遠遠的錯過體會那種感動的機會. 感覺對於文學作品的欣賞能力不斷退化, 寫日記都要覺得辭窮, 而無法盡言心底的感觸. 怎麼去描述出門時看到一陣風吹下無數落葉, 猶如迪士尼卡通風中奇緣紛紛飄落, 儘管沒有夢幻閃亮的繽紛, 翠綠被風搶摘在陽光下翻轉灑落的風景, 該如何形容?

回想起小時候喜歡去偷翻媽媽架上的書, 小品與新詩一直是我最喜歡的收藏; 喜歡無意間找到一本讀來感覺懂我的新詩, 甚至在閱讀時感覺自己像是作者, 因為每個頓都在我最喜愛的節奏拍上, 像跳一支熟悉的舞, 下一秒的旋律牽動腳尖旋轉滑出在舞蹈教室跳出一首五線譜. 無須排演, 即興只因為音樂.

現在的架上, 是一本本的原文書. 我選擇了我所喜愛的, 就不知不覺積累了好多好多本的經濟相關的書籍. 從基礎的文字敘述與移動供需曲線圖形解說的書中, 逐漸翻出更多由偏微與全微及各種希臘符號所組成的世界. 不記得是在哪一個人生的選擇路口, 我從來不知道會走向這樣的與許多我過去所認識的人都不一樣的路. 在不斷探索自己的過程中, 我們不斷的在許多分岔點上與我們熟識的人揮別, 殊不知這世界是個可以容納這麼向量維度的空間.

曾經跌倒, 在為我擦藥時她說要選中國小姐可別留巴. 他們見我還沒上小學急著想寫字想看書, 說我以後要當個作家. 比現在更愛閱讀的我那時便說, 我不要作一個會三餐不繼的工作, 我要能夠自主獨立, 賺錢買自己的房子, 開車載自己去所有想去的地方. 長大, 就是可以活的自主, 不需要依賴. 然而成長的經驗, 卻也讓我變成一個對過去放不下, 處處留戀的人; 因為不斷預見離別, 所以更加依賴那些緊緊想要抓住感覺能夠不再放手, 那些不會將我遺忘的人.

長大, 就是慢慢學著認知必須在得到的過程中失去嗎? 於我, 最是羨幕能兼顧所有夢想的人. 怎麼能在欣賞alpha beta gamma極大化效用函數的同時, 不失去聽著音樂時能在閉上的眼睛前幻想舞者肢體線條所牽動出的悠揚?

現在的我, 喜歡一早在與經典論文搏鬥的時候期待戰勝他時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小聰明的得意, 喜歡午後偷閒為自己的熱咖啡灑上一點可可粉, 喜歡在傍晚散步的路上兜到附近的公園盪鞦韆, 喜歡在一天將盡時知道有個人和我一樣期待與我分享距離之外分隔兩地的生活, 叫我貝貝哄我讓我安心睡著.